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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lti Instance zh

Ra1nify edited this page Oct 31, 2026 · 1 revision

多开的死亡证明

墓志铭:Antigravity 2.28.2 · 多实例多账号(2024 – 2026-10-31) 死因:Google 把应用级凭据存储迁移到系统级单例槽位

Antigravity 曾经天然支持多开。不同实例各自持有一份凭据文件,账号井水不犯河水。

2026-10-31,这个能力消失了。

本页记录它是怎么死的,以及我们试过什么。


一、死因

旧版把 OAuth 凭据存成文件:

<profile>/.gemini/oauth_creds.json

文件是可以复制、symlink、按目录隔离的。所以「多开 = 多份文件」,天然成立。

2.28 起改为 Windows 凭据管理器中的单一全局条目:

LegacyGeneric:target=gemini:antigravity

target 名是编译期常量,不带账号区分。系统里任何时刻只存在一条。

登录 A → CredWrite(gemini:antigravity, blob(A))
登录 B → CredWrite(gemini:antigravity, blob(B))   ← A 被覆盖

不存在「A 的槽位」和「B 的槽位」。

它没有报错,没有拒绝,只是安静地把另一个账号覆盖掉了。


二、解剖报告

实测到的凭据结构

{
  "token": {
    "access_token":  "ya29.…",
    "token_type":    "Bearer",
    "refresh_token": "1//0gh5-…",
    "expiry":        "2026-10-30T19:47:05.1885982+08:00",
    "expires_in":    3599
  },
  "auth_method":    "consumer",
  "id_token_email": "user@example.com"
}

563 字节,LegacyGeneric 类型,当前用户可读(DPAPI 按用户密钥加密,同用户下任何进程都能解密)。

与旧版的字段差异

维度 旧 新
存储位置 文件 凭据管理器
邮箱来源 id_token(JWT 需解码 payload) id_token_email(明文)
结构 扁平,access_token 在顶层 嵌套,token.access_token
id_token 有 无

access_token 本身没被砍——仍是 ya29. 前缀、约 260 字符。变的是保险箱的位置。

二进制侧的凭据栈

codeassistclient.NewCompositeTokenStorage
├── KeyringTokenStorage      ← Windows 凭据管理器
└── fileTokenStorage         ← 文件(fallback)

底层依赖 github.com/zalando/go-keyring 与 github.com/danieljoos/wincred。

target 名由 keyring.windowsKeychain.credName(service, user) 生成,两个参数都是编译期常量,无配置入口。


完整的二进制符号清单单独成页,见 符号梗概。

三、抢救记录

三条后路,全部尝试,全部失败。

后路 1:ANTIGRAVITY_CREDENTIAL_SCOPE

二进制里存在这个环境变量,配合 authstore 的 scope 机制(userScopedStore、PinnedScope、scopeFilePath)。

用三种 scope 值(gl-probe-a / aaaaaaaa / 不设)启动隔离沙盒。三次实验均无新增凭据条目,credential-user-scope 文件也没生成。

scope 只作用于 authstore 内部的数据分区,不影响 CredWrite 的 target 名。

后路 2:AGY_ACCOUNT

二进制里的提示文案看似很有希望:

To run a sandboxed CLI command with a specific account, prefix it with
AGY_ACCOUNT=<account> (e.g. `AGY_ACCOUNT=account-2 gh api user`).
Without the prefix, the default account is used.

配套 Account{ID, Alias, Identity, Label, StorageKey, Default} 结构与 sandboxproxy.ListAccounts 等接口。

这整套属于 Plugins Manager(第三方 CLI 的 OAuth),与 Gemini 本体账号在凭据层完全不互通。

后路 3:HostAuthProvider

二进制里有完整的宿主认证接口,共 24 个方法(GetTokenSource、GetOAuthTokenInfo、ResolveAuthMode 等)。开关 -use_host_auth=true 实测被 flag 解析器接受。

但它需要从 stdin 读初始元数据:

F1031 main.go:326] Language server failed - Failed to read initial metadata from stdin

而 Electron 传的 15 个参数里没有任何 auth 相关开关,而且主动关闭 stdin:

// Close stdin immediately — the LS may block waiting for metadata on stdin.
_lsProcess.stdin.end();

HostAuthProvider 是给企业网关部署用的(AUTH_MODE_ENTERPRISE_GATEWAY),普通用户路径不走。

附带排查过的方向

方向 结论
HostBridgeService.GetOAuthToken 起了 Connect 监听器接 --host_bridge_url,冷启动零调用
fileTokenStorage fallback 触发条件是 keyring 超时,需要先有登录态——死循环
~/.gemini/antigravity-acp/acp_token.json 纯文件 OAuth 存储,但属于 ACP 子产品,主二进制里出现 0 次
-override_oauth_client_id 可换 client,但受设备指纹校验限制

四、三次受控实验

实验 操作 结果
scope 隔离 三种 scope 值启动沙盒 无新增凭据条目,无 scope 文件
host bridge 探针 起 Connect 监听器接 --host_bridge_url 收到 0 条请求
无凭据启动 备份并删除凭据后启动 LS 正常启动,未生成标记文件,凭据已完整恢复

共同结论:LS 冷启动完全不触碰凭据存储。所有 fallback 都只能在真实鉴权流程中被激活。


五、死亡判定

三条边界同时成立,构成不可逾越的封锁:

  1. 凭据 target 名编译期写死,无配置入口
  2. 官方不使用宿主认证,Electron 传参里没有任何 auth 开关
  3. 所有 fallback 都需要先有登录态,而没有独立槽位就无法并存登录态

这不是遗漏,是设计。Antigravity 的定位是单用户单账号桌面 IDE;多账号能力只存在于插件生态。

排除的替代方案

方案 排除理由
独立 Windows 用户 每实例一个系统账户,需 net user + CreateProcessWithLogonW,产品代价过高
Hook CredWrite Go 静态链接无 IAT,只能 inline hook;每次核心更新重做
修改 asar 重定向 app.asar/dist/main.js 里 credential/wincred/oauth_creds 出现 0 次,Electron 只是壳

六、遗产

1. 号池语义变更

旧 新
多实例 · 多账号 · 并发 快速切换 · 单实例 · 单账号

号池从「并行容器」退化为「账号仓库」。切换账号 = 停止实例 → 换绑定 → 重启。

2. 权宜之计:凭证槽位让渡

既然槽位是单例,那就轮流占用:

1. 启动实例 → Gravityless 写入该账号凭据
2. 等语言服务器读取完成(约 8 秒)
3. Gravityless 清除凭据槽位
4. 下一个实例可以登录其他账号

关键前提:LS 只在启动时读一次凭据,之后用内存中的 refresh_token。二进制里 oauth2.(*reuseTokenSource).Token 与 oauth2.(*tokenRefresher).Token 证实了这一点。

代价:refresh 会写回存储(SaveToken 符号存在 7 处)。若此时槽位已被其他账号占用,回写会产生错误覆盖。所以这是「串行切换」,不是「并发」。

安全性: 清除前校验 blob 邮箱归属,避免误删其他账号
容错性: 进程提前退出则跳过清除,保留槽位供重试
回滚性: 实例本地 oauth_creds.json 由 Gravityless 注入,退出时可回写账号池

3. 启动风险提示

当目标实例绑定的账号与当前槽位持有者不一致时,启动前弹出确认:

当前凭证槽位由 A 占用。
启动本实例会写入 B 的凭证,可能扰乱正在运行实例的登录状态。

确认启动即视为接受该风险。

程序不阻止你,只是告诉你代价。


七、旧机制对照

改动之前,凭据是文件:

<profile>/.gemini/oauth_creds.json      凭据本体
<profile>/.gemini/google_accounts.json  账号名
<profile>/.gemini/installation_id       设备指纹
{
  "access_token":  "ya29.…",
  "token_type":    "Bearer",
  "refresh_token": "1//0…",
  "expiry_date":   1793372233334,
  "id_token":      "eyJhbGciOiJSUzI1NiIsImtpZCI6…"
}

扁平结构,access_token 在顶层,邮箱藏在 id_token 里(标准 JWT,第二段 base64url 解码后读 email)。

文件可以复制、可以按目录隔离。多份文件 = 多个账号,互不干扰。

八、串号故障链

条目名固定带来的后果:

1. 登录 A,槽位写入 A
2. 登录 B,槽位被 B 覆盖
3. A 的实例刷新 token 时读到 B 的内容
4. 结果:登录 a,配额显示 b

九、捕获沙盒的落盘对照

新版流程完成后,临时沙盒内的实际内容:

temp/capture_<guid>/
├── .gemini/
│   ├── antigravity/          状态、会话库、builtin skills
│   └── config/               config.json、mcp_config.json
│   (没有 oauth_creds.json,没有 google_accounts.json)
├── AppData/Roaming/antigravity/
│   └── credential-user-scope 引用键(如出现)
└── UserData/                 Chromium profile

旧版流程完成后,账号归档目录内:

data/accounts/<id>/
├── oauth_creds.json     凭据本体,含 id_token
├── google_accounts.json {"active":"…","old":[]}
└── installation_id      设备指纹

差异明确:新流程只产出引用键,凭据进系统凭据管理器。


十、墓志铭

Google 用一次架构迁移,把一个天然支持多开的应用,变成了系统级单例。

旧机制下,"多账号"是默认属性——文件天然可分。 新机制下,"单账号"是架构约束——槽位生而唯一。

我们没有输给技术难度,我们输给了设计意图。

它没有报错,没有拒绝,只是安静地把另一个账号覆盖掉了。


Don't be evil

这句话写在 Google 2000 年的行为准则里,出自 Paul Buchheit 与 Amit Patel 之手。

原句是祈使句,不是口号。没有主语,没有宾语,也没有任何限定条件——不解释什么算 evil,不说明由谁来判定,不给出例外。这种不加修饰的绝对性,一度被当作一家公司对自身的约束。

2018 年,Google 从行为准则开头删去了这句话,只在结尾保留了一句转述:

"Remember... don't be evil, and if you see something that you think isn't right — speak up!"

从准则的第一句,降为末尾的一句提醒。措辞没变,位置变了。

在 Antigravity 2.28.2 这次改动里,我们看到的是一次安静的设计选择:把应用级凭据收归系统级单例,让多开从默认属性变成架构约束。没有公告,没有迁移工具,没有对既有工作流的替代方案。

技术决策本身可以理解。登录态集中管理,攻击面更小,实现更简单。

只是那句座右铭里唯一重要的词,是 evi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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